“陆荣,人呢!死哪去了。”
方景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还没走进来,他的声音就传遍黑塔。
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来。
只见方景瑜在刘玉龙带领下,来到栅栏门外。
这让牢里的犯人很是震惊。
齐刷刷朝他跪拜:“恭迎方大人!”
在他们眼里,都御史能来七号天牢,无异于皓月照沟渠。
方景瑜没搭理犯人,目光扫视,寻找陆荣。
很快,他的眼神锁定在黑塔角落的一道人影上。
方景瑜不耐烦喊了句:“陆荣,本官问你话呢?哑巴了?”
只有陆荣身处天牢,方景瑜才敢以绝对的高高在上之态,蔑视对方。
可等了半天。
陆荣都没有回复。
方景瑜皱起眉头,看向刘玉龙:“去,把他给我抓过来。”
他身为都御史,肯定是不能入牢的。
这有损他的权威和体面。
刘玉龙犹豫再三,还是走向陆荣。
怎料他刚走到对方身后,想伸手拍拍肩膀提醒。
一股恐怖的玄力却忽然荡开,将他掀飞出去。
整个人飞出黑塔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……
方景瑜等人,一时目瞪口呆。
刚才那股玄力的强度……应有破涅境。
想到这,方景瑜顿感寒意彻骨,恐惧蔓延心头。
不等他开口。
陆荣缓缓起身看向他。
“方大人?真巧啊。”
看到方景瑜的一瞬间,陆荣整张脸都垮了。
好不容易利用突破产生的玄力冲击,把缚神链给震碎。
结果碰上方景瑜这厮。
方景瑜咽口唾沫。
缓了一会后,他才踏入牢房直奔陆荣。
当看见碎了一地的缚神链,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。
“你你你!你用了什么妖法把缚神链弄断的?”
他满脸惊恐,要知道想弄坏这链子,至少净涅修为。
陆荣耸耸肩:“不好意思,恰巧突破了,你们的链子也不好使啊。”
事到如今,他知道隐不隐瞒都一样。
这厮估计还会给他上新的缚神链。
想到这,陆荣又一屁股坐回去摆烂。
把方景瑜都整不会了。
暗骂:这小子到底想干嘛,弄坏了缚神链不想着逃命,还留在这?莫非真是突破不小心弄坏的?
他试探问道:“陆荣,你真不是为了逃出天牢而故意损坏缚神链?”
陆荣眉头一挑:“我若能故意损坏此物,早把你揍趴下然后大摇大摆出去了,用得着坐在这和你瞎扯淡?”
“当然,我现在也有那个能力直接出去,但我不想落得个未审逃狱的罪名。”
说完直接双手一枕,躺在地上。
……
方景瑜又惊又怒,一时拿陆荣毫无办法。
心里纳闷:妈的,这小子是如何做到临时突破的,这也太巧了吧?
突破产生的玄力反震,震碎了缚神链。
莫非他已问鼎破涅高阶,亦或是大圆满?
想到这,方景瑜不寒而栗。
他瞪了眼陆荣:“看来这七号天牢不适合你了,和我走一趟一号天牢吧。”
说完就自顾自离开。
可走了半天,都没听到后边有动静。
扭头一看,陆荣还躺在那。
顿时火大:“陆荣!本官命你随我去一号天牢!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”
面对训斥。
陆荣不以为然,懒散答道:“不了方大人,这里我感觉挺好的,有家的味道。”
方景瑜气得额间青筋暴起,想动手。
却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万一这小子真暴动……他还不一定能镇压得住。
只能是愤然挥袖离开。
暗骂:呵,好个不着调的小子,你喜欢在这就继续待吧,等公审大会一过定了你的罪,那一号天牢,你不去也得去。
陆荣见对方就这么走了。
有些意外,这厮竟没给他上新的缚神链?
其实方景瑜也想上缚神链。
但陆荣能弄坏第一套,就有办法弄坏第二套。
这玩意造价不菲,再加上陆荣没有逃跑的想法。
干脆就不上了,爱咋咋的。
传到殿主耳中,他也不好交代。
所以现在,陆荣成了天牢里绝对的自由人,只要想走,没人拦得住。
蹲大狱?跟特么来度假一样。
其他犯人目睹全程,早被陆荣的手段所折服。
“嘿嘿这位前辈,您不想离开……那能帮小弟一程吗?送我出黑塔,好处不少您的。”
一名犯人搓着手跑到陆荣跟前。
然后掏出几个储物袋奉上。
陆荣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我可不做犯法的事,我乃守法好公民。”
按照南阳国律,帮助他人越狱也是重罪。
闻听此言,那犯人脸色当即就黑了。
只认为是自己不够格,叹了口气离开。
出头鸟都吃瘪了,所以带有同样想法的其他人,也都老实下来。
“江大人啊,你若再不来救我,公审大会一过,我真要成罪人了。”
陆荣感叹一声后。
只能选择倒头就睡,消磨时间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很快,距离公审大会当天,仅剩三个时辰。
陆荣有手机,当然有时间观念。
可突然,牢房的栅栏门被打开。
“陆前辈,方大人传唤你准备公审大会了。”
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。
这名守卫对待陆荣,都恭敬了起来。
陆荣一怔,心想这也没到点啊,难道提前了?
但还是不情愿爬起身,在守卫的带领下离开黑塔。
目送陆荣离开。
犯人们都是一脸失望。
“哎,这位大佬一走,日后不是无罪,就是进入一号天牢,能帮我等越狱的人,没咯……”
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,好好服刑吧。”
走出黑塔,陆荣重见天日。
暖洋洋的日光洒落在身上,有些刺眼。
这几天时间,陆荣没有虚度光阴。
而是在夯实自己窥涅高阶的根基。
他本意是想,若江时不来救场,他就动用肖家传承,突破到净涅。
届时南阳国,谁还是他对手。
不过他还未达到窥涅大圆满,强行突破难度太高。
再者说传承里的意境,并非百分百能掌握。
所以陆荣还是打消这个念头。
除非,真的走投无路。
不多时,陆荣被带到审判庭,最高法公审大会堂。
大会堂内部呈圆形,一排排长椅摆放整齐。
这些长椅最终对准的方向。
是会堂最中心的审判官席位。
那个席位,只是一张朴实无华的白色桌椅,但那张靠椅背后,却矗立三道手持三权剑的金色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