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陛下!”
“免礼,是公子那边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,陛下,道家北冥子大师入住秦王府了。”
嬴政闻言,惊讶的抬起头,“哦,具体发生了什么?”
“陛下,事情是这样,北冥子大师携弟子晓梦今日入咸阳,而后前往秦王府……”
顿若将事情讲了一遍。
“你是说,北冥子请求入住秦王府,甚至当一个门卫也在所不惜!”嬴政意味不明的问道。
“是!”
“哈哈,朕知道了,不用管,只要他没有表现出恶意即可!”
嬴政不在意,儿子能让北冥子放下身份投效,作为老父亲当然高兴。
只要他对儿子没有恶意就好。
“陛下,还有一事,墨家荀子大师也来到咸阳了。”
“终于来了吗?他有没有去见公子辰!”
“并没有,不过,荀子大师找了丞相大人,想要去见一下淳于博士。”
“不用理会,他没有去找夏辰,恐怕很快会来找朕,朕等着他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农家墨家也有人来了。”
“不必理会,监视好他们即可!六国那边呢?”
“没有动静,不过有一些人离开咸阳了。”
“哦,离开了,这还是怎么回事,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?尽快查清楚!”
“是!陛下,赵高也回来了。”
“哦,什么时候回来的,难不成他找到方外之人了,为何没有前来禀报朕。”
“这个臣也不清楚,赵高回府后就没有再出来,臣也不知道具体情况!”
“那就去宣赵高觐见!”
嬴政刚说完,却改口:“算了,不必理会,朕等他来觐见,还有什么事吗?没事就下去吧,记住公子的安全是守卫,其他事情也要严密监视好!”
“臣遵旨!”
“下去吧!”
“臣告退!”
顿若离开,嬴政陷入沉思,赵高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收到夏辰的消息,那么你会做什么呢?
赵高,可不要让朕失望。
…………
这边,赵高刚回到中车府令府邸,便直奔书房,第一时间下令:“把咸阳城近段时日的所有情报,尤其是关于夏辰入咸阳后的所有事情,事无巨细全部汇总过来,速速送到本官书房!”
“是,大人!”
侍从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躬身退下,片刻后便抱着一叠厚厚的情报卷宗,快步送入书房。
赵高挥手屏退所有人,书房内只剩他一人。
他坐在案前,指尖抚过卷宗封面,眼神阴鸷。
此前胡亥虽然向他提过夏辰的情况,但他知道胡亥心思粗疏,定然有诸多遗漏。
现在要亲自查看,把夏辰在咸阳的所作所为都摸得清清楚楚才行。
竹简缓缓翻开,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夏辰从入咸阳至今的所有动向:从刚来咸阳,就被嬴政赐下天问剑,被安置在秦王府;
蒙恬之女灵月贴身跟随,摆明了是蒙家势力投向夏辰;
阴阳家月神常驻秦王府,与夏辰往来密切,俨然以辅佐者自居;
更让赵高心惊的是,连超然物外、地位尊崇的道家前掌门北冥子,竟也带着弟子晓梦主动入住秦王府,甘愿依附!
这一份份情报,远比胡亥此前的详细百倍,也刺眼百倍。
赵高越看,脸色便越发阴沉,握着竹简的手指渐渐收紧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好一个夏辰!”
他低声咒骂,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爽。
此前,在他的刻意经营下,抓住机会就在嬴政面前耳提面命,夸赞胡亥聪慧孝顺、贴心懂事,久而久之,嬴政对胡亥的喜爱远超其他公子,这也是他日后谋夺大权的重要依仗。
可如今,夏辰的出现,彻底打破了这一切!
嬴政对夏辰的宠爱,已然远超对待胡亥,甚至远超对待所有公子的程度。
这份宠爱,带着全然的信任与纵容,他花了数年时间为胡亥争取到的宠爱,却被夏辰在短短时日轻易超越。
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将赵高淹没。
他很清楚,嬴政的宠爱意味着什么。
夏辰如今不仅有蒙家、阴阳家、道家势力依附,还手握能改变国计民生的奇术,深得嬴政信任,照此下去,夏辰的地位便无可撼动,不,现在已经有了无可撼动的趋势了。
现在除了观望的大臣,此刻夏辰已经拥有撼动朝局的力量。
更不要说以后了,这对他的夺权大计产生很大的阻碍,甚至连他的性命,都已经岌岌可危了!
“必须除掉他!绝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!”
赵高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,心中已然下定了除掉夏辰的决心。
可下一刻,他想到秦王府内的阴阳家月神与北冥子,脸色又瞬间垮了下来,心中感到无比的棘手。
阴阳家势力庞大,高手如云,月神更是其中的顶尖人物;
而北冥子,那可是道家太上长老,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,实力深不可测,堪称当今世上的武力天花板之一。
这两方势力,不论哪一个,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就算他动用罗网的全部力量,倾巢而出,想要闯入秦王府除掉夏辰,也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先不说能否突破秦王府的侍卫防线,单单是北冥子和月神两人,就足以让罗网全军覆没。
“该死!该死!”
赵高猛地将手中的卷宗狠狠摔在地上,竹简散落一地也不在意。
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想杀夏辰,却找不到任何可行的办法;
眼睁睁看着夏辰一步步崛起,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与大计,却只能束手无策。
这种无力感,让他几欲发狂。
“夏辰!夏辰!”
赵高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的怨毒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,“你以为有阴阳家和北冥子护着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
我绝不会让你得逞!就算不能明着动手,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,让陛下厌弃你!”
书房内,只剩下赵高粗重的喘息声与愤怒的低语。
良久,平复内心的愤怒后,他站在窗前,望着秦王府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,如同蛰伏的毒蛇,正在暗中酝酿着更加阴险的阴谋。
虽然暂时无法直接对夏辰下手,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,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,一个能给夏辰致命一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