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万多人下注,赌现言C39区在合区后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二。
沈清弦盯着那个数字,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。
合区,两区只能存活一个。
三个月后,这个世界将迎来真正的诸天大清洗,而现言区在所有高维观测者眼里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低级养殖场。
她退出论坛,星空背景在脑海中坍塌,意识回归现实的躯体。
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三十级满级反哺的体魄在血管里蛰伏,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撕裂规则的力量。
沈清弦推开了密室的门。
走廊里,玫瑰靠墙站着,听到门响便直起身。
“小姐。”
“外面什么情况。”
沈清弦边往客厅走边问。
“神启内测结束,带回体魄强化的先驱者数量远超官方预期。”
玫瑰跟上她的步子。
“部分区域已经出现小规模暴力冲突,官方正在强行接管城市核心设施。”
沈清弦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最新的财经简报上。
“庄园这边呢?”
“大门外来了一群人。”
玫瑰的声音冷了半分。
“沈国梁带头,开了五辆车,堵在隔离墙外面,带了几十个保镖。”
沈清弦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呵,来要债的?”
“沈氏集团的股份在您抛售后这几天里,几笔核心业务停摆,市值跌破了发行价。”
玫瑰语气平板。
“他们动用高杠杆接盘,资金链彻底断裂,银行在催收,想让您把吞进去的三十多亿吐出来。”
沈清弦把茶杯放回去,瓷底磕在玻璃台面上。
“让他们闹。”
“他们在砸外围的防弹玻璃,带了破拆工具。”
玫瑰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甩棍。
“不用武器。”
沈清弦站起身,理了下衬衫袖口。
“走,去看看我那些好亲戚。”
庄园外围,第一道岗亭前。
沈国梁满脸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指着防弹玻璃门破口大骂。
“沈清弦!你给我滚出来!你这个白眼狼,你早知道公司有问题对不对?你故意把烂摊子甩给自家人,你想逼死我们啊!”
沈明珠在旁边哭天抢地,名牌包掉在地上沾满了灰。
“我的钱啊!我把会所都抵押了,你这是诈骗!是抢劫!”
几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围在四周,其中几个拿着撬棍和破拆锤,对着门禁系统的接线盒一顿猛砸。
隔离墙的电子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音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砸门的保镖愣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沈清弦从门里走出来,两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扫过那群歇斯底里的亲戚,像在看一堆即将发臭的垃圾。
“大伯,小姑。”
她停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。
“当初是你们自己要买……不对,是你么你要抢的的,合同白纸黑字,钱货两清。”
“现在赔了就来找我退货?”
沈国梁看到她出来,眼睛都红了,一把推开前面的保镖冲了上去。
“你少给我打官腔!你今天不把那三十亿吐出来,我们谁也别想好过!”
他回头朝保镖吼。
“给我砸!把这破门砸烂,冲进去!”
保镖互相看了一眼,仗着人多势众,举着防暴钢管和破拆锤就往前涌。
玫瑰刚要上前,沈清弦抬手拦住了她。
冲在最前面那个保镖膀大腰圆,手里的实心防暴钢管带着风声,直朝沈清弦肩膀砸了下来。
沈清弦没躲。
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五指张开,迎上去。
一声闷响。
保镖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铁山上,巨大的反震力从掌心贯穿手臂,虎口当即崩裂,鲜血飙出来。
沈清弦的手稳稳握在钢管中段,身体连晃都没有。
三十级满级反哺的体魄,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物理碾压。
她看着那个满脸惊骇的保镖。
五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来,尖锐,刺耳,像骨头被活生生拧断。
那根足以砸碎红砖的实心精钢防暴棍,在她掌心里像一根脆弱的面条,被捏瘪、扭曲,最后揉成了一团废铁。
保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。
周围那些举着武器的保镖全僵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清弦随手将那团废铁丢在沈国梁脚下。
废铁砸在石板地上,声响不大,震得沈国梁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着沈清弦,嘴唇哆嗦,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沈明珠的哭嚎声也断了,捂着嘴,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侄女。
“你们买的那些股份,七天后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。”
沈清弦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趁现在还能呼吸,回去好好享受最后七天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,电子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沈国梁一行人看着地上那团扭曲的废铁,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,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,逃命似的离开了云顶庄园。
客厅里,沈清弦甩了甩手,转头看向玫瑰。
“去查陆庭深现在的确切位置。”
玫瑰站直身体。
“明白,需要安排人手做掉他吗?”
“嗯,有机会就直接干掉!”
沈清弦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不过他的那种神秘的保护还有七天的保质期,现在动手不一定会成功,主要盯住他的动向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天际线上,那些高楼的灯光正在一栋接一栋地亮起来,像一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抹去的世界,照常运转着最后的日常。
“我要你盯死他,封锁他所有能接触到高端资源的渠道。”
沈清弦的声音从玻璃上弹回来,轻而清晰。
“七天之后,公测降临的那一秒,他的保护伞就会暂时消散!”
她偏过头,侧脸映在落地窗的倒影里。
“我要他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