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废墟正中央，瞬间移动解除的气压在冰面上炸出一圈白色雾气。
四星龙紧随其后落地，金色火焰与脚下的坚冰碰撞，发出急促的“嗤嗤”声。
“爸爸。”悟饭抬起头，声音沙哑。
悟空冲过去，他右手已经摸进腰间口袋里。
仙豆，只剩两颗了。
“来，快吃下去。”
悟空蹲下来，把一颗仙豆塞进悟饭手里，然后站起来转身朝贝吉塔冲过去。
贝吉塔的嘴唇发青，嘴角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的冰碴。
悟空掰开他的下巴，把第二颗仙豆直接丢进去，又捏住他的嘴帮他合上。
贝吉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仙豆的效果瞬发爆发，贝吉塔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被打穿的右肩骨骼重组，断裂的肋骨“咔咔”接回原位。
他的气息从濒死的状态迅速回升。
贝吉塔的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对上悟空的脸，足足愣了半秒。
“……卡卡罗特？”
“别废话，先站起来。”
贝吉塔一把推开悟空的手，从冰面上翻身坐起。
暗栗色的长毛发重新从毛孔中钻出，覆盖住上半身，超四中期的形态在一个呼吸之内恢复完毕。
他扫了一眼战场，看到了一星龙正站在不远处，胸口五颗龙珠散发着诡异的光，比他晕倒前又多了两颗。
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嘣响。
“那个混蛋……又吞了两颗！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整个人就弹射了出去。暗栗色的气焰在身后拖出一道烟尾，一拳砸向一星龙的面门。
一星龙甚至手掌张开，暗紫色的能量盾在掌心外撑起一面薄膜。
贝吉塔的拳头砸在薄膜上，拳风把周围的冰碴吹得四散飞溅，却连一条裂纹都没打出来。
“又来了。”一星龙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无聊的厌烦。
他反手一推，贝吉塔被弹开，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长痕。
贝吉塔稳住身形，牙关紧咬，身上的气焰翻涌得更猛了。
超四中期的全部力量在体内运转，每一条肌肉都绷到了极限。
“我！贝吉塔！赛亚人的王子！永远不会在同一个敌人面前倒下第二次！”
于是，他便再次冲了上去。
悟空正想冲上去帮忙，却发现悟饭那颗仙豆仍然握在他手里，纹丝未动。
悟空快速赶了过来，问道。
“悟饭，你为什么不吃啊？”
悟饭低着头，银白色的绒毛在寒风里轻轻抖动。
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，说话的时候能看见牙缝里渗出来的血丝。
“爸爸。”
悟饭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这颗仙豆，给饺子吧，他伤得比我重。”
悟饭抬起头看向天津饭身边那个蜷缩的小身体。
悟空皱起眉头，可问题是——
“那你呢？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仙豆。”
悟饭摇了摇头，松开攥着冰面的手指，缓缓撑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这个站起来的过程很慢，慢得能听见他膝关节在冰碴里碾磨的声响。
银色的气焰从他背部升腾起来，断断续续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，却怎么都不肯熄灭。
“仙豆能治疗我们的体，但无法帮我突破极限。”
悟饭转过身面对悟空，眼中的战意在疯狂燃烧着。
“我们的身体已经被开发到尽头了，赛亚人濒死复活的血脉之力无法帮助我们继续提升力量。”
“这一点，从贝吉塔叔叔的状态上边能看出来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悟饭攥起拳头，拳面上残留着的银色电弧突然跳了一下，颜色比之前更亮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就在刚才被他打倒、几乎要爬不起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到身体里另一个东西正在慢慢苏醒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悟饭摇头，语速很快。
“像是一扇门。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让我在不断的变强，但始终无法突破，看到门背后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悟空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不能吃仙豆。伤一好，这种状态可能就会随之消失，下一次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悟空沉默了片刻，他盯着悟饭看了好一阵。
远处贝吉塔和一星龙的碰撞声隔着废墟传过来，闷钝而持续。
悟空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美克星上。
克林在和弗利萨的战斗中死去的那一刻，他也是同样的感觉，然后金色的光便照亮了整个星球。
超级赛亚人的每一次蜕变，都是拿命去换的。
悟空的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。
“哈哈，我支持你，悟饭。”
他把悟饭手里的仙豆拿过来。
“那我拿去给饺子。”
悟空跑到饺子身边，蹲下来查看伤势。
饺子的胸前那片淤青已经发紫了，小脸上的血擦都擦不干净，呼吸浅得可怜。
悟空掰开饺子的嘴，把仙豆送进去。
“嚼嚼嚼，快嚼。”
饺子的嘴巴本能地动了动，没力气嚼碎，悟空只好用气帮他把仙豆在嘴里碾了碾。
碎屑混着口水滑进喉咙，仙豆的能量开始在饺子体内扩散。
饺子的眼皮抖了抖，“嗯”了一声，小手抓住了旁边天津饭的衣角。
旁边的天津饭依旧昏迷着，但生命体征稳定，永恒能源炉在持续进行内部修复。
他死不了，只是恢复需要时间。
远处的战场上，贝吉塔又被一星龙单手拎着脑袋举在空中。
赛亚人王子的双脚在半空乱踢，暗栗色的气焰拼命地喷涌，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一星龙的小臂上，但是却纹丝不动。
“放——开——！”
贝吉塔的声音被掐得变了调。
一星龙捏着他的头顶，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。
“很难理解，你到底哪来的自信？”
一星龙随手一扔，贝吉塔的身体就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老远，砸穿了两堵冰墙，撞进废墟深处。
几秒之后，碎冰和碎石里传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和一长串赛亚人母语的脏话。
虽然人又被打飞了，但贝吉塔除了满身的灰和破烂的衣服之外，没受什么实质伤害。
超四中期的肉身强度加上满血状态，扛住这种程度的抛掷不算太离谱。
过了一会儿，贝吉塔的身影又从废墟里飞了出来，暗栗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再来！”
一星龙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这种蟑螂一样的顽固程度，让他难得觉得有些意外。
然而贝吉塔的第二次冲锋还没到一星龙面前，悟空就出现在了两人中间。
“贝吉塔，快停下！”悟空背对着他，语气不高不低。
“滚开，卡卡罗特，你……”
“停下！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！”悟空偏头看了他一眼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贝吉塔攥着拳头悬停在半空，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好几下，最终闷哼一声，落到战场边缘，但没有离开。
他不会走。
赛亚人的王子可以暂时退后，但不可能退场。
悟空转向一星龙，超四形态的暗红气焰沉稳地包裹在体表，金色的眼眸与一星龙暗紫色的瞳孔对上。
“你就是一星龙。”
一星龙笑了笑，扫了一眼悟空身后的四星龙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居然把四星带来了，倒是省了我不少工夫。”
四星龙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他跟一星龙的目光在空中碰了碰，空气里无形的能量交锋让脚下的冰面发出密集的碎裂声。
“哦？等不及了吗？”四星龙的声音平静，但也同样战意昂扬。
悟空转身，看向冰原上的悟饭。
悟饭依旧站在那里，浑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银色气焰忽明忽暗，身形摇摇欲坠。
悟空微微一笑，他退到一旁，把正对一星龙的位置，让给了悟饭。
悟饭向前走了一步。
银白色的绒毛从他背部开始重新生长，一根一根，从伤口的边缘钻出来，染着血，沾着冰碴，但每一根都笔直竖起。
“一星龙。”悟饭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沙哑，带着没咽下去的血腥味。
“我们继续。”
一星龙把目光从悟空转到悟饭身上，然后微微一笑。
“好啊。”
一休悦读（原：阅读宝）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