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部队刚要出发的许永清,也收到了一封“老家”“报平安”的电报,上面只有几个字:
【平▪安,放心】
他怔了怔,反应过来,闺女说的是长平,见到长平了,长平也没事,让他别慌。
可是,长平啥时候去的?
放了点儿心,但是不多,
“抓紧时间,拿好工具,出发!”
而那边,借着这个凭空出现的麻袋,几个小伙伴作为现场见证人,瞬间就跟魏连长有了共同的秘密,听说了那个神奇的代购,魏连长还是十分不解,
“那不是为了赚钱嘛,咋还能主动给送东西呢?”
辛恪昭显然很兴奋,话是他说的,言出法随嘛这不是,
“肯定是听到了我的召唤,来救我们于水火之中,这是救苦救难的......”
“快闭嘴吧,胡说什么,”
云书廷一巴掌拍过去,到底是把那两个字给拦了回去,
“说不定就是好心人看不过去大家被大雪封在这边,饿着肚子,又不方便出面,这才悄悄的,就是不想惊动人。”
说着话,他跟魏连长对视着,魏连长瞬间也瞬间反应过来,明白他的意思,这事确实不能张扬,也不能让大家随意猜想,一个不小心,就会歪到封建迷信的路子上去,
“对对对,看来还是我的思想觉悟落后了,来之前领导就说,咱们部队啊,拥有极好的群众基础,让我们严守纪律、体恤乡邻。
现在看来,军民一家亲,这话果然不假。
村里人心善,看着咱们为难,他们条件不好也没说袖手旁观,从嘴里省出粮食来帮衬咱们,人心都是处出来的,大伙互相体谅,鱼水情深,咱们的工作离不开大家伙的全力支持啊。”
云书廷嘴角抽搐,你这话,有点儿太假了。
不过,谁也不能否认就是了。
等把麻袋打开,看着里面一小包一小包,分量不算多但是一看就很仔细认真的东西,魏连长都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怀疑了,就是说的,谁家别有用心的人,能舍得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来钓鱼?
“压缩饼干,风干羊肉,地瓜干,炒黄豆,青稞炒面,厚锅盔,窝头,二合面馒头,核桃,栗子,果干,冰糖,咸菜,”
麻袋的最底下是,一大包姜。
是许知桃最后想起来的,不说别的,这些日子这些不断捻的姜水,村里的姜,应该被用的差不多了,这几天的姜水都几乎没有辣味了。
看到这包子姜,几个人也都有些傻眼,魏连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,十分不解的嘀咕着,
“这好心人,也太细心了吧?他咋知道咱们这玩意儿没有了呢?”
甚至职业的本能,他还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,生怕真有人时刻盯着这个院子。
许知桃只做完全不知情的样子,蹲在旁边也跟着一样一样的看过去,还好,东西都是没有标志的。
压缩饼干和果干,老冰糖,是席姐姐发过来的,都没有包装,用油纸包的。
地瓜干,炒黄豆是在村里换的,不算多。
风干羊肉和锅盔,是之前在大集上买的,咸菜疙瘩窝头二合面馒头,是空间里攒的,核桃栗子,也是收山的时候收的。
总体来说,都是能见光的东西。
又溜了一遍,她彻底放心了,
“连长,那到时候救援到了,这些东西,咱们还给谁啊?”
魏连长动作不停,一样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放到旁边的篮子里,
“雪把咱们困在这个地方,咱们能走动的也只有村里人,既然拿不准,那也只能把这份好意记在村里人头上,”
至于玄幻的什么的,是怎么都说不明白的,那就干脆别说了。
不过,一看到东西,他就想起了二连三连的兄弟们,这边的处境还好,他们那边,才是真的孤立无援。
他一叹气,许知桃立即抓住机会,
“连长,我哥他们驻扎的地方离这远吗?”
“你哥,啊,许长平啊,水渠往那边,二连负责的段,和咱们负责的这一段首尾相接,三连更远一些,不过那两段附近没有村子,唉!
他们那才是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啊。”
许知桃顺势就问到人名,魏连长也只当她好奇,再一个她毕竟是许副旅长的女儿,有熟人也不奇怪,他也没多想,就把两个连长的名字说了,
“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咋样了?
出来之前三连长刚收着家里的信,他媳妇儿刚生了个闺女,把他乐得不行,说等这次回来,就要休假,要回去看看媳妇儿孩子,还跟我们换的罐头,布票,还想找人换奶粉票,说要让他闺女也尝尝这稀罕东西。”
然后,他就低着头,闷声不语。
许知桃抬头就对上辛恪昭的目光,辛恪昭微微摇头,她瞬间就理解了魏连长的未尽之言,现在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确定,回去看闺女,这看似简单的话,也成了奢望。
许知桃只觉得嗓子堵的厉害,她纠结的是要怎么把东西拿出来才能不被人怀疑,而其他人考虑的是,能不能活下来,还有回家团聚的机会。
回到屋里,她第一时间就火速打包了几袋子东西,默念着三连长的名字发了出去,又给魏连长和许长平又发了一袋子出去,然后抱着膝盖发呆。
楚玉几个互相看看,也慢慢的坐过来。
“桃桃,你是因为他说的三连长难受吗?”
“也不是,”
许知桃鼻子囔囔的,
“我就是觉得,他们太难了。
虽然入伍的时候都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,但是,那也是在战场上,在面对敌人的时候,说句不好听的,那也是,是死得其所,是值得的。
可是,要是在这种时候,因为,因为大雪封山,就这么,就这么没了命,我听着都觉得,憋屈。
你们说,等他女儿长大了,问爸爸是怎么牺牲的,她,会不会,会不会为她爸爸觉得,不值!”
楚玉顿了顿,缓缓的用胳膊揽住她,轻轻的拍了拍,没说话。
辛恪昭的笑容也没了,咬着压根看着门外还在漫天飘着的大雪,默默的不出声。
云书廷叹口气,是啊,憋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