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，你是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事情。”霍振兴温和着语气，“你大伯说，确实与他无关。”
“我也希望如此。”霍晔霆正声，“霍家是一个整体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与大伯无关最好，如果他真的牵涉其中，我肯定会大义灭亲。”
他抬起眼帘，直视着父亲，“爸，你也知道，毒品比任何事情都严重。这是法律的底线。”
霍振兴点头：“你大伯肯定不会做这种糊涂事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霍晔霆没有再说话，站起身来离去。
周日，霍晔霆带了林笑安去郊外的射击俱乐部玩耍。
听说要玩真枪，林笑安兴奋无比。
俱乐部采用严格的会员制，霍晔霆在门口刷了指纹，又验证了人脸识别，厚重的防弹玻璃门才无声地滑开。
大厅里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地面，前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孩，长发盘得一丝不苟，妆容精致，看见霍晔霆进来，齐刷刷地站起来，弯腰行礼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。
“霍少，欢迎光临。”
霍晔霆没有应声，径直走到前台，把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。
电脑屏幕上立刻调出了他的会员资料。
工作人员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恭敬地说：“霍少，您的专属练习厅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再给这位林小姐建一份档案。”霍晔霆一边说，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，随手放在柜台上。
“好的，霍少。”前台小姐双手拿起卡片，又对林笑安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，“林小姐，请出示您的身份证，我为您建档。”
林笑安从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过去。
录入指纹、拍照、签字，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五分钟。
工作人员把黑卡和林笑安的身份证双手奉还。
前台小姐款款起身，弯腰行礼，笑容甜美得像刚出炉的蛋糕：“霍少，林小姐，已经安排好了教练在V1练习厅等候。祝你们玩得愉快。”
霍晔霆拖着林笑安的手，穿过一道金光闪闪的感应门，进入了射击练习区。
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密闭的练习厅，每扇门都是厚重的金属材质，带着电子锁和观察窗，看上去牢不可破。
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，消音系统做得极为完善，两个人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，完全听不到任何枪声。
V1在走廊的最深处。
推开门，里面的空间大得出乎林笑安的意料。
光是一个供人休息的客厅就有一百多平，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水果。
射击区在客厅的另一侧，通过一面防弹玻璃隔开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靶道和靶纸。
四面墙壁都是防弹玻璃，巡视的安保人员可以透过玻璃，随时看到每个练习厅内部的情况，防止意外发生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教练立身在门口两侧，站姿和气质来看，应是退伍军人。
“霍少好，林小姐好。”两人行礼。
霍晔霆握着林笑安的手，准备进入练习厅。
隔壁V2的门忽然打开了。
竟是一身黑衣的叶昱笙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弹匣，漫不经心地在指尖转着，那动作娴熟得像玩了无数次。
叶昱笙也看到两人，嘴角挑了丝笑，语气有些漫不经心：“好巧，你们也来玩。”
霍晔霆也没有意外之色，点头：“嗯，要不一起？”
“好。”叶昱笙爽快地应下了。
林笑安微怔了一下，她以为叶昱笙会拒绝。
心情忽然有些一落千丈，偏偏叶昱笙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嘴角的笑意，更挑了一丝邪乎。
像是在告诉她，他就是故意同意的。
两个教练去调试枪支了。
他们把枪从保险柜里取出来，动作娴熟地拆解、检查、组装。
霍晔霆和叶昱笙坐在沙发上，喝着刚煮好的咖啡，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水果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林笑安不想和叶昱笙相处，打着“看教练们装枪”的幌子，站在射击区边上，背对着那两个人，离叶昱笙远远的。
不过她对那些枪支倒真是感兴趣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拆解手枪。
“林小姐，您想试试吗？”教练抬起头，温和地问。
林笑安点了点头。
教练便手把手地教她如何装枪，林笑安学得很认真，一遍拆了装，装了拆，到第三遍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教练指导了。
叶昱笙端着咖啡杯，靠坐在沙发上，目光散散地落在前方，余光里却装着林笑安的影子。
看着她装卸枪支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这丫头，还真是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。
霍晔霆也望着那边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温暖的浅笑。
有哪个女孩子喜欢摸这些冰冷的东西呢？
可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。
各自心思，直到教练过来请两人去练枪。
叶昱笙先起身。
霍晔霆则走到林笑安的身边。
他先给林笑安示范。
十环。
“哇塞！”林笑安对着霍晔霆眼泛崇拜的光，也不管叶昱笙在场，捧着霍晔霆的脸就吻了一口：“老公，你最棒了！”
叶昱笙正触着扳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秒，眸中随即闪过一抹冷邪的光芒，手指毅然扣动。
砰。
正中红心，十环。
仿佛是在对林笑安昭示——这些对他来说，也是小事一桩。
林笑安却撇了撇嘴，不以为意。
霍晔霆倒是开了口：“昱笙，不错，比出国前厉害。”
叶昱笙嘴角淡淡一笑，带着几分不在意：“不过是运气。”
霍晔霆没有多说话，端起枪，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时间，随手一扣扳机。
砰。
十环。
靶纸上的弹孔和叶昱笙的那个几乎重合，边缘的纸纤维被震得微微翘起。
“耶！”林笑安在一旁看得欢呼雀跃，拍着手赞道，“老公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霍晔霆嘴角爱昵地笑了笑：“死靶不算厉害。”
他说完，偏头看向叶昱笙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，“来十局。”
“OK。”叶昱笙脸色淡淡的，戴起了耳罩。
一阵砰砰砰。
前面几局两个人都打出了十环，你追我赶，旗鼓相当。
靶纸上的弹孔越来越密，一个个圆心地挨在一起，几乎看不出弹着点的差距。
但最后两局的时候，叶昱笙的状态似乎出了些波动，一个八环，一个九环。而霍晔霆稳定得像个机器，两枪都是十环，弹着点稳稳地压在靶心正中央，没有丝毫偏移。
叶昱笙摘下耳罩，呼出一口气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：“我就说是运气。还是晔霆你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