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一定是知道什么的！
“我……”
沈听晚张了张嘴，看着眼前的君翊，眼神当中的那一抹想要知道真相的渴望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皇后也就是你母亲不是高家的女儿，她原本姓樊，樊将军曾经是你外祖父……哦，不对，应该是高劲松麾下的一名副将。”
君翊目光紧紧的盯着沈听晚，一瞬不瞬。一向情绪收敛的他，此刻却是下颚紧绷，情绪无法自控一般，周身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良久，才见君翊缓缓点头，晦涩的说：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当初高劲松奉先帝旨意，攻打东陵第一劲敌，也就是北狄，他命樊将军先行一步，做前锋军，樊将军到了边境之后，手中兵力不足五千，而对方北狄敌将却足足有十万。
十万大军压境，樊将军就靠着手上这不足五千的兵力，强行抵御外敌来犯，勉强支承了三天三夜。
然而，到了第五日，高劲松也并未带兵赶来支援，最后导致北州失守，樊将军生死不明。
高劲松在赶到北州之地的时候，北狄的军队已经占领了北州以及周围的庄子。
百姓民不聊生，北狄更是将州中原本生存的百姓全部抓了，绑在城墙之外，把人命当做一个活生生的肉盾。
再然后，东陵派人谈判，北狄提出，想要其退兵，条件便是用北，定两州作为交换，另需东陵赔偿北狄一千万两黄金，作为买断州中百姓的性命。
那一场战，东陵的大军未到，便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东陵损失惨重，高将军险些因此而被获罪。
只不过后来，不知道有谁传出，是当初的那个副将，不顾主将之命，擅自率领五千兵力，率先攻城，这也导致了北，定两州的惨败。
此时传到当初先帝耳中，自然是龙心大怒，直接便给樊家扣上了通敌叛国，谋反的罪名。
樊家女眷全部为奴为婢，男丁包括孩子全部游街斩首示众。
樊家一夜之间，从威风凛凛的将军府，变成了血流成河的绝命窟。
当时君翊的母亲还是个女娃娃，是高劲松见其可怜，才买通官兵，把她带到了高家，并且还让她冠上了高家的姓，以高家嫡女的身份活了下去。
……
沈听晚一点点说着，她凭借着记忆，回忆出原书当中的内容。
沈听晚：“我知道的也差不多只有这些了。”
见着君翊垂着头，眼中没有半点波澜，只是那一只紧握沈听晚的手，才轻轻的颤抖着
良久。
“樊家……真的是叛军吗？”
君翊问出了纠缠了他许多年的问题。
樊家，真的是叛军吗？
真的是不顾主将之命，执意率兵去送死的吗。
沈听晚抿了抿唇：“如果按照世人所说的话，的确是这样……不过。”
沈听晚犹豫了一瞬。
君翊陡然间抬眼，情绪复杂地开口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沈听晚看着君翊，深吸一口气：“王爷，你也是带兵打仗多年的，身为主帅，副将若是不听从命令行事，你当如何？”
“第一时间军法处置！”
沈听晚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但是高劲松并没有，反而放任着樊副将明晃晃的带着五千士兵提前赶到北州，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？”
这么明显的漏洞，为什么全天下乃至先帝，都未曾过问半句话呢？
君翊的目光微闪了闪，眼底肿的寒凉与彻骨的杀意无法遮掩：“其中必有隐情！”
而这个隐情，一定就是樊家所获罪的原因。
见着君翊眼中的杀意正浓，沈听晚长叹了口气，抬手轻抚上君翊的手背：“这件事情发生了将近三十多年前了，想要调查起来，也是在不容易。
更何况……先皇后是高家的养女，高家的养育之恩，大过于天，君翊，若是想要调查当年的真相，便绕不过高家，而不论结果如何，恩将仇报不念养恩的骂名，你都甩不掉。”
高家，无论怎么会，那也是将先皇后抚养长大的，而且还将其培养成了皇后，这样的大恩，正如沈听晚口中所说的那样，心情实在是太大了。
而君翊虽然身为皇子，若是要调查当年之事，便会叫众人认为，是君翊恩将仇报，是想要将高家拖下水的白眼狼。
但是……
“难道当年的真相就不重要了吗？”
难道真的要自己的母后，以及樊家整个家族，今生永世都背负着谋逆叛国的罪名吗？
君翊一开始就知道，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！
他不怕外人的眼光如何看到他，因为这些年来，他背负的骂名已经足够多了，也不介意多上几个。
他想要的是，替母亲证明，调查出当年的真相，还世人一个公道。
不管结果如何，他都要调查个彻底，哪怕樊家当年真的是贸然出兵导致的兵败，君翊也认了。
沈听晚叹了口气：“都已经过去了，这么多年的真相，即便是调查出来，又有谁回去真正的在意？”
沈听晚的观点却和君翊大不相同。
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，如果人还活着，拼尽全力去争取便也罢了，可先皇后死了，樊家也被灭了满门，樊将军的尸身到现在都没有找到。
即便是调查出了真相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“我会在意！”
君翊坚定且倔强的说：“如果世人皆不讲求真相，那我在意，母后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背负上骂名！”
更何况，君翊也从开不认为，樊副将当年真的有错。
沈听晚看着君翊一脸的决然之色，心里的某一处，突然间微微一动。
不多时，沈听晚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你要是真想调查真相，或许得先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何人？”
“樊康。”
君翊皱眉：“他是何人？”
姓樊？
难道是樊家当初幸免的罪人？
沈听晚：“他是樊副将的贴身护卫。”
君翊的眉心动了动，有些不相信的开口：“还没有死在那一场恶战之中？”
“嗯。”沈听晚点点头：“他是那一场北州之战当中，不多幸存下来的人，找到他或许能够知道些当年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