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有点长,好像是该剪了。
吹到半干,自己用手抓了个造型。
腰间围着浴巾。
他甚至还在镜子前,戳了戳自己的腹肌。
过去一年他忙的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
一年下来,锻炼肌肉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二十小时。
腹肌都散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小腹收紧,自己捏了捏。
勉强还行,虽然肌肉确实比之前松了一点点,但是基本轮廓还在。
一个月之内他清晰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一定可以回来!
一个男人一旦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貌和身材。
不用怀疑,他就是恋爱了。
傅明恪雄心壮志的想要偷偷健身找回自己最佳状态。
结果一打开浴室的门。
就看到柳哲星在他床边站着发呆。
柳哲星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头。
傅明恪那具让现在的他自己不甚满意的身体,就那么直接闯入了柳哲星的眼睛。
除了腰间的那块浴巾和脚上的拖鞋,再没有其他什么可以遮挡。
柳哲星,“……”
傅明恪,“……”
柳哲星迅速把自己的脸扭回去,尴尬无比,“你怎么不穿衣服!”
傅明恪也顾不上什么身材不身材得了。
快步走到柳哲星身边,抓着他的手臂,把他拉过来面对自己。
“怎么哭了?”
他伸手要去帮柳哲星擦脸的时候,柳哲星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。
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抗拒,和……害怕。
柳哲星怕他?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柳哲星把脸转一边不去看他,“没什么,你没事就好,我先出去了。”
说完就走,但是又被傅明恪拽回来。
“怕我出事吓哭了?”
傅明恪抱住柳哲星,他刚才也吓到了。
还以为哪个不想活了的贱人一大清早欺负柳哲星了。
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,那个威廉,我不会放过他的!”
傅明恪在这里的势力远不如柳家百分之一,但是没关系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柳哲星被傅明恪揽在胸前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傅明恪刚洗完澡,身上一股冰凉的水汽。
他又没穿衣服,柳哲星想把他推开都无从下手。
“你干什么?放开我!”
傅明恪低头,看到胸前的柳哲星脸都红透了。
他想到自己昨天做的那些荒唐事。
管家和医生进来的时候,他们都听到了。
听到他叫的是柳哲星的名字。
所以,他的心思是不可能藏得住的。
就算医生不多嘴,管家也肯定会告诉柳家人。
所以,与其等柳哲星从别人嘴里听到,还不如他现在亲自开口求一个机会。
“哲星,你想谈恋爱的话……能考虑一下我吗?”
“你了解我的一切,也知道我的条件。”
“属于昭昭的东西我们不动,其他的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傅明恪仔细想了想,昨天那些来相亲的,侃侃而谈许诺一些未来的东西。
都是想空手套白狼借柳家的势巩固自己的家族地位。
他可比那些人强多了,至少柳哲星跟他在一起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而且他承诺的东西,现在就能给!
柳哲星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他怀疑可能是傅明恪这样光着身子抱着他,让他太过紧张产生了耳鸣。
“你要不先放开我?”
他的表现太过平静,让傅明恪心里越发惶恐不安。
怕自己这话太冒昧了吓到柳哲星。
又怕柳哲星其实跟林云辉那个傻子不一样,根本不喜欢听那些直白的话。
那他要如何委婉的让柳哲星明白,他喜欢他,想要追求他?
傅明恪忽然想起几年前,柳哲星鼓起勇气向洛闻声表白的时候。
并没有当面说。
而是买了一对钻石领夹,把那一枚月亮的送给了洛闻声。
还留了张字条,“愿我如星君如月。”
柳哲星就是这样一个含蓄委婉又浪漫的人。
那对领夹都还是傅明恪陪着他一起去挑的!
现在想起来心都在滴血。
他微微放开了柳哲星,却并没有允许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送你的礼物,你看了吗?”
柳哲星,“礼物太多了,还没来得及拆。”
傅明恪感觉自己胸口中一刀。
他的礼物跟那些相亲对象的礼物怎么能归为一谈?
但仔细想想,抛开朋友关系不谈,要追求柳哲星的话。
他跟那些人好像确实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
柳哲星,“礼物怎么了吗?我现在去拆。”
说了就要走。
傅明恪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哲星,我刚才跟你说的话,你没有听清是吗?”
“那……你记不记得,你曾经送给洛闻声一个月亮领夹?”
“后来,被楚离送回来了。”
柳哲星,“?”
傅明恪,“你可以把那个领夹送给我吗?”
柳哲星保持着与傅明恪错身而过的那个姿势。
被傅明恪捏着手腕。
他有些僵硬的慢慢把头转过来。
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明恪。
发现他真的没有在开玩笑。
他的表情认真极了。
“傅明恪,你什么意思?”
傅明恪又重复了一遍,“那个月亮领夹,可以送给我吗?”
柳哲星眨了眨眼。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误会了傅明恪的意思。
但那一对领夹是傅明恪亲自陪他去买的。
也知道他送给洛闻声的意思。
现在他说,他想要?
柳哲星的眼眶发热,他真的觉得特别委屈。
他感觉傅明恪在耍着他玩儿。
老是让他误会,然后又撇的干干净净。
欺负他很有意思吗?
“傅明恪!”
柳哲星红着眼睛,无比愤怒。
“昨天晚上,就在这里,你记得你怎么对我的吗?”
“你嫌弃我,赶我走,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唯恐我占你便宜!”
“你现在在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傅明恪,“……我?嫌弃你?”
柳哲星,“就是你!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,你就赶我,还打我的手。”
“撵我走,还凶我!”
傅明恪牵起柳哲星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对不起,打疼你了?”
柳哲星,“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?”
傅明恪,“那要不,你打回来?”
柳哲星,“这是重点吗?”
傅明恪,“哲星,我没有嫌弃你,也不是要凶你。”
“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害怕我会伤害你,会吓到你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甚至丑陋的样子,才让你走。”
哼,才不信!
柳哲星扭过脸不看他。